秦公又问。
“顺当。”
宋小五点头,跟秦公说道起了宋爹一路所做的事,她说的都只是表面的那点皮毛,但秦公是个会深思的人,就着她的话一路想了下去。
他听到最后长舒了口气,跟她道“你爹也苦啊。”
这赶着路都未有放松过的一日。
“苦什么”
宋小五不以为然,“他还有的是路往上升,那些比他聪明却没他这运气的,坟前的草已长三尺。”
秦公怔然,想起了他天纵奇才的学生肖五,不禁闭眼长叹了口气。
这天傍晚等宋张氏带着莫婶买回米菜,宋小五进了厨房,站在厨房一边,指挥着她娘跟莫婶做了好几道大菜。
等饭菜摆上桌,宋家几兄弟前几筷子还吃得比较斯文,但吃了几筷后个个都狼吞虎咽了起来,一锅宋小五跟着她爹娘过的时候一家五口能吃两天的饭,被这几兄弟一扫而光,吃到后面他们连剩的那点咸汤都不放过,一口气喝了下去都不带停的,喝完还巴唧嘴巴,一脸意犹未尽。
宋韧在几年之后,再次感觉到了养活儿郎的艰难,着光盘子跟娘子苦着脸道“夫人,我明日就去户部点卯。”
来不把俸禄抬回家来是不成了。
宋张氏笑着点头,和莫婶把碗筷收拾到井边,趁莫婶去厨房抬热水,她迅速抹干了眼边流下的泪。
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年是怎么过的。
这厢宋张氏带着莫婶收拾着膳后之事,宋小五在宋爹身边听着家里的这几个人一道夜谈,听了一会儿她就困了,靠在了献出肩膀让她靠的二郎的肩上睡了过去。
她睡着后,宋鸿烽着靠着她肩膀睡着的妹妹,喜滋滋地笑了起来,父亲跟师祖和师伯还有大哥他们说着话,四郎轻步过来轻轻地碰了碰妹妹的手,小声嘀咕道“活的。”
是妹妹。
说罢,他又松了口气,“睡着了。”
还好睡着了,不会到他打包过来的行李。
二郎听着他的自言自语,弹了下他的脑袋,道“别跟妹妹和娘乱说话,那些事一件也不能说,可听到了”
“我晓得,”
四郎朝二哥点头,“我不傻。”
哪能跟妹妹说他们在院里头的事,妹妹和娘可心疼他们了,她们要是知道了他们在学堂受的欺负,不知道得有多难受,可不能让她们哭。
这一早宋小五醒来后,已能听到家中外面响的动静,她坐起打了个哈欠缓了会神,下地穿了鞋子出了门。
她去了萝卜条们住的院子,现在四兄弟住在同一个院子里。
她到的时候,正到母亲给他们在老大的房子里换新衣裳。
宋小五一进去,坐在一边的宋鸿烽赶紧站了起来,“小五,怎么醒了”
“二郎哥。”
宋小五走过去在坐在床上的大郎身边坐下,着她娘给四郎穿新衣裳。
“闹醒你了”
宋鸿湛着披着一头黑发的妹妹,目光柔和。
“没有。”
宋小五摇头,她低头思忖了一下,方抬头跟他道“老大,你们在学院可有好友同窗”
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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